李玉奴第一次见到九爷的时候，是在汴京城最热闹的青石巷口。那日阳光正好，把巷子两旁的灰瓦白墙晒得暖融融的，叫卖声、说书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活色生香的。

她刚从巷子尾的奶奶家出来，手里拎着个绣着小鸳鸯的布袋，里面装着奶奶刚烙的葱油饼，准备带给在街上辛苦卖艺的爹。刚走到巷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笑骂声，紧接着，“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破了。

李玉奴不由得好奇，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

巷子口围了些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啧啧，看这穷酸样，原来是官府编外的人！” “啧，穿得跟个乞丐似的，还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跟我们家这位比？”

李玉奴听得不爽，小鸡啄米似的摇着头：“没教养！”

话音刚落，就有人怼了回来：“怎么着？不服气？小小年纪嘴巴倒挺厉害！”

李玉奴这才看清楚，那是个穿着青色襕衫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眼俊朗，只是那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傲气，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他旁边站着的，是个身穿锦缎长袍，气度雍容的男人，一身高定云锦，胸前绣着五爪纹，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他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少年见有人围观，更来气了，指着地上狼藉的画作，大声道：“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幅画可是苏师傅花了三个月才画好的！你今天要是赔不起，就给我滚！”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都在等着看那穷酸少年出糗。

李玉奴本来就看不惯这少年的嚣张气焰，再看他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心里顿起 góp giận (a phrase from a Southeast Asian language meaning "to get annoyed easily").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赔不起就赔不起，干吗仗势欺人？”

少年闻言，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猛地瞪了她一眼：“哪儿来的野丫头，敢管老子闲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玉奴被他吓得一哆嗦，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