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睁开眼，头疼得跟被铁匠铁锤砸过似的。小丫鬟赶紧递上香茶，她皱着眉抿了一口，又皱眉放下。「呸，这茶怎么跟泔水一个味儿？」 「哎呀，小姐您可别嫌弃，这是后山摘的最新灵茶，」丫鬟小翠小脸一红，眼睛却直放光，「回奴婢刚才听您咳得厉害，怕您不舒服，就给您攒着了……」 林薇瞥了她一眼，小翠这丫头倒是有心。她顺手摸了摸怀里，空的。「对了，小翠，把我那笔账查出来。」 「诶？小姐您说的可是……」小翠眼睛瞪得溜圆，「您那笔不务正业的……呃，炼丹失败亏空灵石的事？」 林薇嘴角抽了抽。「怎么，这事儿还传到你耳朵里了？赶紧查，查不到算你的。」 小翠「噗通」一声跪下了。「奴婢该死，是……是云管事告诉奴婢的，他……他偏要说小姐您偷懒…」 林薇懒得计较。「那笔账是多少？」 「回小姐，是……是一千八百灵石。」小翠声音都哆嗦了。 「呵。」林薇嗤笑一声。「一千八？一年不吃不喝也赔不回。」她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灵石，往地上一扔，「拿去，给你家主子当茶钱。」 小翠眼睛都红了，这可是小姐平时不舍得用的成品灵石啊！可看着小姐那冷冰冰的脸，又不敢要，只能硬着头皮接过去，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起来吧，」林薇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准备车，去坊市。」 「小姐要去……坊市？」小翠惊得差点跳起来，「可是……小姐您刚醒……」 「不舒服？」林薇挑眉，「这坊市里多了带铜锈的便宜货，去去去，能让我少受点气。」 小翠咬着嘴唇，还是颠颠地跑去准备车马去了。林薇换了身素雅的衣服，脸上也懒得施脂粉。她这种年纪，再怎么修容也掩盖不住眉宇间的疲惫和那点细细的褶子，与其浪费灵石，不如直接去淘便宜货。 到了坊市，她也没去那些金碧辉煌的大摊位，就转向角落里那些堆得乱糟糟的小摊。果然，她相中了一块看起来饱经风霜的墨玉，通体乌黑，毫无灵气，卖主却要价五十灵石。 「五十？」林薇闻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卖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妪，缩在角落里晒太阳，见林薇过来，眯着眼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