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差点命都没了。”林狗子哆嗦着手，把断刀往怀里揣了揣。刀身长不过两尺，剑脊歪得厉害，还秃噜了口刃。不过架在丧尸脖子上的时候，歪得也能当刀使。

巷口风是真大，能把人刮得头疼。他往里多瞅了两眼，没见着活人，这才猫着腰钻了进去。屋里黑咕隆咚，一股子霉味子直往鼻子扎。林狗子跺了跺脚，鞋底沾着黏糊糊的玩意儿，带着一股子尸臭，他皱了皱眉，赶紧又踩了两脚，把那股味儿尽量蹭干净。

屋里摆着张破木床，被面都破了，露出里头竹席。地上散落着几双鞋，还有半截拖把。墙角蹲着个鼓鼓囊囊的草袋子，林狗子蹲下身，好奇地伸手扒拉了两下，手感软乎乎的，像是装着被窝。

“得嘞！”他咧嘴一笑，也没细想，直接把草袋子背上了。背在身上沉甸甸的，但比两手空空总强点儿。

刚把草袋子背稳，后脑勺就遭了殃——狠狠撞在了墙角。林狗子哎哟一声，低头瞅去，草袋子底下露出一双白鞋，鞋带系得歪歪扭扭，鞋面上还沾着黑乎乎的泥点子。

“谁他妈这么没素质，东西扔这儿当垃圾？”林狗子骂骂咧咧，伸手就要把鞋扯出来。手刚碰到鞋面，他愣了——鞋面不沾泥，倒像是一层油光。

油光？！

林狗子皱起眉头，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瞅了瞅。那白鞋底子都磨秃噜皮了，可鞋面就那么干干净净的，跟新的一样。他抬手捻了捻鞋面，入手顺滑，还带着点凉意。

不对劲。

林狗子试探着把另一只脚伸过去，刚碰到草袋子边缘，草袋子突然就滑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凉的砖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操！”他手忙脚乱地撑起来，草袋子却那么巧又滚了出来，正好撞在他脚边。他随手踢了踢，草袋子翻了个面，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东西——一捆用油布包着的长条物事。

油布撕开，露出一把把短刀。刀身窄，刀刃弯，样式像是胡刀，但做得更短更利索，一看就是杀人利器。刀柄套着麻绳，方便提着。

“好家伙！”林狗子眼睛瞪圆了。他摸了摸怀里那把断刀，又看了看地上这堆短刀，心里直痒痒。

“这……这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