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声轻笑从旁边餐桌传来，清冷得像撒了冰碴子。

张浩然本来还在咬牙切齿地瞪着林薇，听到这声笑，动作猛地一顿。他下意识摸了摸脸，那里还火辣辣的疼。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个穿米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五官精致得过分，眉眼间带着点懒散，又有点睥睨世人的凉薄。

她身边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气质沉稳，一看就非富即贵。张浩然眼睛一亮，试探着开口：“这位小姐，你……”

女人抬了抬下巴，打断了他：“有事？”语气不耐烦。

张浩然咽了口唾沫，原来是她。他刚才听林薇喊她“顾总”，心里就咯噔一下。顾氏集团的顾雪，整个A市谁不知道？听说才二十出头，已经是商界女强人，手腕强硬得很。林薇跟她什么关系？她怎么会在这？

“顾总您好，”张浩然硬着头皮，“刚才……我是想，林小姐是不是太不应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她……”

“嗯？”顾雪挑眉，目光从张浩然脸上，扫过林薇，最后落在他胸前那片刺眼的咖啡渍上，“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林小姐她先……”张浩然急着想解释，却被林薇抢先一步。

“顾总，”林薇起身，姿态优雅地走到顾雪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声音温柔，“这位先生认错人了，刚才就是我们闹了点小误会。”

顾雪低头看了看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看了眼张浩然，微微扯了扯嘴角，那笑意不算暖，反而有点冷：“误会？张先生脸上的巴掌印，还有你领口这咖啡渍，怎么像是被谁打了一顿弄脏的？”

张浩然脸色瞬间煞白。

林薇却笑得更甜了，亲昵地蹭了蹭顾雪的手臂：“顾总，你别管这些，我们俩好着呢。这位先生，你要是还有事，可以去问问那边保安，刚才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他。”

说着，她故意往张浩然身上靠了靠，还轻轻推了他一把。

张浩然一个趔趄，差点站稳没站稳，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怒。

顾雪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笑声比刚才那声冷笑更尖锐：“张浩然，我劝你少做点出格的事。林薇，我们走。”

她揽着林薇的胳膊，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留下张浩然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心也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