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曼盯着玻璃柜 里那个皮夹子 发了半天呆。旁边 的游客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她都没听见。柜台后的玻璃反着光，晃得她眼睛疼。这算什么？文物展览还能附带个搞摄影的？她记得这博物馆好像是老城区改造的，以前就卖着些古董玩意儿，怎么突然搞起摄影展来了。

眼镜姑娘举着喇叭喊完最后一句，看见没人排队，撇撇嘴放了下来。张小曼走过去的时候，她正低头整理摊位上散落的说明书。"这位同学，什么能帮到你？"小姑娘推了推镜框，看出了点儿兴趣。这么年轻，还戴着眼镜，一看就是个学生。

"你看这个。"张小曼把皮夹子翻过来，台面上压着三张发黄的纸条，边角都磨损了。"是写给我的。"小姑娘凑近看了看，皱起眉头："这...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快门证，一般这种都收原件不外借的啊。"

柜台后面突然传来穿胶底鞋走路的啪嗒声，金属框架的展柜被拨开一条缝隙。张小曼回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正站在堆满镜头的架子后面，手里还拿了把裁纸刀。他弯腰把皮夹子放回原处，头发往旁边甩了甩，手指修得特别长。

"这..."眼镜姑娘眼睛瞪大，赶紧往后缩了缩。"刘老师...刘志恒老师。"

张小曼僵硬地转回头，男生已经转身出来。他拿着裁纸刀的手习惯性往后背一藏，腰线笔挺得跟刚从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两人目光对上时，他颜色很浅的眉毛轻轻动了动，赶紧移开视线。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腕骨有些分明的手腕。

"你怎么一直站着？"张小曼下意识挑眉，"没看到最后一页写着'归还者有优先借阅权'吗？"

他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挡住进口光。柜台里的玻璃反着车灯，他影子里头发像镀了层金，侧脸角度像是刻意找的。眼镜姑娘憋不住笑了："刘老师，这位同学是..."

"张小曼。"她突然插话，"大学时候选修过你摄影课。"

他脚步顿住了，裁纸刀尖把台面划出一道浅痕。柜台后突然响起玻璃碎裂的脆响，两人都吓了一跳。"抱歉抱歉。"他转身捡起地上的玻璃渣，看那道痕的手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