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面安静得能听见相机零件轻微摩擦的声音。张小曼盯着那个埋头鼓捣相机的男生，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刚买的咖啡勺。高中时候暗恋对象，现在长了张成熟的、带着点清冷气质的脸。这念头在她脑子里面转了几百遍，像超市货架标签一样清晰。他姓沈，叫沈翼。

她来这家二手相机店，本来只想淘个好看的柯达胶卷，给刚入门的摄影兴趣做个投资。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沈翼，他正对着一块放大镜，手指细细地擦拭着一枚铜制快门零件，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什么易碎的珍宝。

张小曼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咖啡勺差点滑落。高中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沈翼摄影社那些暗房活动，他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穿着白衬衫，裤腿笔直，镜头对准景物的时候特别专注，偶尔抬眼笑一下，阳光都像是被滤镜过了。

"需要帮忙吗？"沈翼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她熟悉的清冷。

张小曼猛地回神，手心全是汗。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他看，尴尬地笑了笑："没，我就是……随便看看。"她指了指那些挂得满满当当的胶卷盒子，"新到的柯达黑白卷，值得试试。"

沈翼的视线在她指的地方停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指了指一个角落："你要是喜欢，试试这个。60年代的老玩意儿，曝光宽容度极高，特别适合情绪记录。"他随手抽出一卷，递过来时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一股凉意瞬间窜上来，张小曼手一抖，胶卷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收回手，脸颊发烫。这反应……她自己都郁闷。

"谢谢。"她接过胶卷，转身准备去结账，却听到沈翼又叫："等等。"

她回头，发现沈翼正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相机，镜头对准她，"你好像对这台徕卡很感兴趣。"

张小曼一愣，那台老式徕卡正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她摇头："随便看看。"其实她确实喜欢，那是她偶像的同期型号，可惜太贵了。

沈翼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转身继续鼓捣他的零件。张小曼结完账，鬼使神差地又绕回工作台。

"你经常来这儿？"沈翼突然问她。

"偶尔。'"张小曼诚实回答，心里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