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来偷懒摸鱼啊？” 周桂芳端着洗脚水，一进门就听见男人哼哧哼哧的声音，还带着点跑调的哼歌。她放下水盆，刚要发作，就看见老公李建平正对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奖状哈气。

那是一张很老的奖状，铺着红布，边角都有些磨损了，上面印着整齐的印刷体：“李建平同志，在县里技术革新比赛中荣获先进工作者称号”。旁边还有个模糊的日期，看起来是很久远的事了。

周桂芳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奖状现在挂在墙上，就跟个祖宗似的，李建平每天下班回来都要看两眼，晚上睡觉还喜欢用胳膊搭着它。

“哟，这是你的老本行了？”周桂芳故意逗他，“都快成古董了，还能发光发热？”

李建平脸一红，立马把胳膊抽回来，抓着奖状在那儿护着：“滚蛋！这可是我年轻时候的辉煌！”他顿了顿，又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年轻啊，就想着搞点小发明，现在想想，瞎折腾。”

周桂芳噗嗤笑出来：“瞎折腾？那可真是瞎折腾！当年你是不是还偷偷把厂的电机拆了？”当年李建平就喜欢捣鼓这些，半夜偷摸去零件库，结果被巡逻的师傅发现，屁股差点被揍出三道血印子。

李建平哼唧两声，不承认也不否认，眼珠子往旁边瞟。周桂芳心领神会，端起水盆就往他脚边凑：“来，洗脚。今天累不累？”

李建平乐坏了，赶紧踢了拖鞋，把脚往盆里一伸：“累死累活的一天，就图你这碗水。”

周桂芳舀起水，轻轻往他脚上泼，水温刚合适，开始慢慢地揉：“才累呢，早上送你上班，下午接你下班，晚上还得给你洗衣做饭……”

“瞎说！”李建平脚一跺，“哪有你说的那么累！再说，我赚的钱不都给你花？”

这话说的周桂芳心里甜滋滋的，赞了赞：“嗯，你这话说的对，赚的钱都归我花，还有理了？”她故意逗他，其实心里明白，这些年的苦，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家。

李建平嘿嘿一笑，伸手就搂住周桂芳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就知道你最好，最贴心……”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今年的钱，你打算怎么花？”

周桂芳心里一惊，面上却不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