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趿拉着拖鞋，一脚踩在刚拖过的地板上，差点滑倒。低头一看，妈的，这招数有点意思啊。我下意识地扭了扭脚，还好没摔。抬头一看，沙发上的“人”好像动了动。

我眯着眼走近几步，借着厨房门口的灯光，看清了沙发上坐着的“人”——是我妈。

她穿着我家的睡裙，就是上面印着一个巨大得有点吓人的卡通兔子图案。一头栗色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因为刚睡醒有点乱糟糟的。她捧着个平板，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本来就很漂亮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弯线，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妈？”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平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上的动漫女主一个飞踹，差点把另一个男二踹下悬崖。我妈手一抖，差点把平板捏碎。

“哎呦！”她叫了一声，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来，但姿势有点笨拙，像是刚睡醒的小孩子。“你醒了？”

我走近几步，蹲下身，低头看着她：“你今天……不是该去公司吗？”

她愣了一下，眼神有点飘忽，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啊，哦，对，好像是有个临时会议，取消了。”她含糊地说，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又紧张地看了我一眼，“那个，你今天……要去图书馆吗？”

我差点笑了出来：“去啊，怎么了？”

“没什么，”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就是……你书包里那个化学实验报告，我记得好像快到了，你得抓紧时间。”

我点点头，把书包甩到肩上，打开门，又回头看了看她。她还是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平板。

“妈，你今天没事吧？”我皱了皱眉。

“没事没事，我没事。”她急切地回答，声音有点发抖，“我去帮你把衣服收一下，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今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不仅仅是睡醒没整理好头发那么简单。她的眼神，她的动作，还有那点不自然的紧张……

我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到楼梯转角处，我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我妈正站在窗边，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手里的平板掉在了地上，屏幕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