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地上，愣了三秒，才扭头看我。她眼睛有点红，眼圈是肿的，估计刚才擦桌子的时候又哭了。我看着她，心里那股劲儿有点泄了。

“你……你说什么？”我妈的声音发颤，手里的纸巾捏得稀烂，“离不了？你说离不了？”

“就是离不了。”我又重复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爸把没点着的烟在烟灰缸里磕了磕，烟头火星都冒了。他抬起头看我，嘴角撇着，像是在笑，又像是不高兴。“离不了？小丫头片子，知道你妈和我商量啥呢？”

“我听见了。”我指着地上的抹布，又指指我妈，“你们想离婚，但离不了。”

我妈的脸“唰”地就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她看看我爸，又看看我，手里的纸巾没地儿似的掉在了我刚站着的地面上。

客厅里的气氛死沉，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我爸猛吸了一口烟，没点上，就烦躁地把烟扔了。他在地上踩了两下，转身进了卧室。

我妈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伸手扶了一下墙。她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跳出来反对。“你……你个傻孩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妈，你和我爸是夫妻，是两个人。你们吵了这么多年，分开可能对大家都好。”

我妈愣愣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你……你是不是傻了？你说的话，做人的话吗？离不离，关你什么事？”她声音大了起来，带着点急，“你个丫头片子，懂个什么？！”

“我懂多着呢！”我挺直了腰，“我懂你们是为了我，才没离。现在你们想离，我不同意！”

我妈看着我，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你……你……”她指着我的手都在抖，“你是不是嫌我们烦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在家吵架，让你没脸见人了？！”

“不是！”我急忙摇头，“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喘了口气，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天天不高兴，不想家里整天乌云密布的。”

我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手：“孩子，你饶了你妈一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