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手里的纸巾又掉了一张，被我看得手都在抖。她眼圈泛红，吸了吸鼻子，声音像蚊子哼哼：“我……我就是觉得你们俩，都觉得日子没意思了，才……才提的。”

我爸“吧嗒”在烟灰缸里，烟头火星子还在滋滋作响。他瞥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灰缸的边缘，半天没说话。屋子里空气黏糊糊的，烟味和女人哭腔混在一起，挺压抑。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坐到我妈旁边，硬邦邦地开口：“离不离，我说了不算。”但话是这么说，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婚肯定离不掉，除非……除非他们自己想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爸猛地抬头，眼睛因烟雾熏得通红，“林薇，你这是什么态度？离不离婚是你该管的吗？”

“我不是管，”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就是……你们吵架吵得我头疼，也想让你们安分点。”

我妈“噗嗤”一声笑了，带着哭腔：“你听听，你听听，这就是你爸比你妈好，从小就护着他。”她吸了吸鼻子，又擦了擦眼角，纸巾都快卷到手里了。

我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烟往旁边一丢，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烟雾缭绕的，看得我有点头晕。我就坐在那儿，看着他俩的样子，心里又急又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们停下。

突然，我爸停下脚步，转过身，冷着脸看着我：“林薇，你要是真担心我们，就别整天净说这些没用的。你管我们离不离婚呢？我们过好过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话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咬着嘴唇，没说话。谁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吵吵闹闹，冷战吵架，我能感觉到整个家都像阴雨天，连空气都是灰蒙蒙的，我怎么会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妈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薇薇，你别跟他犟了，你爸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爸提高声音，“我说的是实话！不想听就算了！”

看着他们俩，一个冷着脸指责，一个红着眼眶撒娇，我突然就觉得很累。我站起身，走到他们中间，直视着他们的眼睛：“我说过，离不离，我不管。但你们要是真想离，我支持。但你们要是敢一再折腾，让我觉得你们这对狗男女就是没完没了，我第一个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