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手机屏幕，手指戳得有点发麻。退票短信一条接一条，像五彩的炮仗，噼里啪啦在她眼前炸开。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甩，靠在椅背上，开始琢磨这会儿是先去菜市场还是在公司楼下买点便当。

“梁教授，您看，我这儿……”会议室里，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紧张地搓着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她手里的报告刚打印出来，咖啡渍还新鲜得像刚抹上去似的。林薇坐在角落，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着枸杞菊花茶。

梁教授的目光从显微镜上移开，落在女研究员脸上，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冰原的雪峰。“重做。”

女研究员的肩膀垮得更厉害了，“可是……”

“可是什么？仪器坏了是技术问题，数据错了是态度问题。”梁教授的语气像淬了冰刀子，刮得人心里生疼，“下次把脑子也带上，别光知道用手。”

林薇差点被枸杞呛到。她盯着梁教授那张绷着死人脸的侧脸，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这男人说话怎么比寒冬里的西北风还刺耳？她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梁教授，要不我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连梁教授都顿了一下，嘴角似乎抽了一下，转瞬即逝。“你？”

林薇扬起下巴，下巴尖微微扬起的角度，像是在挑衅。“我之前做过类似实验，数据全靠。”她顿了顿，“或者，你们可以等设备修好，或者再找别人……”

“.PUTA.”

“……”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梁教授盯着她，眼神里的寒意仿佛能结冰。林薇挺直腰板，迎上他的目光，心里却有点打鼓。这梁教授人送外号“冰山”，名不虚传，这口气硬得能砸核桃。

女研究员慌得快要哭出来，想阻止又不敢。林薇深吸一口气，把人递过来的报告接过来，翻开，指甲无意识地掐着纸边。她刚翻到第三页，就听见梁教授低沉的声音：“实验……条件。”

林薇心里“叮”一声，好像被什么敲了一下。她抬起头，撞进梁教授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居然没有平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反而……有点亮？像是暗夜里突然点亮的灯火。

“严格按照报告上的来。”梁教授的声音依旧冷，但不再像之前那么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