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阳光正好，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个年轻人。陈凡，学校历史系副教授，戴着副黑框眼镜，面前摊着本《中国近代史纲要》，可他神游天外，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敲着点。

旁边女生吹吹喳喳，“陈老师，晚上我们社团活动，您的意思……”话没说完，她突然瞪大眼睛，声音戛然而止。

陈凡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手肘支在桌上，另一只手正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掏出来时，动作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像是拿个普通零食。

“我……”女生结结巴巴，往后缩了缩，“我、我就是问问……”

陈凡没看她，把纸包放在腿上，撕开包装，里面是块巴掌大的巧克力，牌子眼熟，价格……有点离谱。他撕开糖纸，咬了一小口。

“陈老师，您真有钱啊？”女生终于鼓起勇气试探。

陈凡抬眼，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淡淡道：“大学老师工资，不多。”顿了顿，又补充，“别客气，尝尝。”

女生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咬了一口，“这、这味儿好特别，有点像……像法国进口的？”

“嗯。”陈凡点点头，继续看书。可几秒钟后，他又不自觉抬手，用手指蘸了点巧克力渣，在书页边角无意识地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旁边的女生看得一愣一愣的。她知道陈凡，平时戴着眼镜，话不多，人也慢热，可谁能想到，他随手买的东西都这么贵？而且看他吃巧克力的样子，居然挺享受，不像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

几分钟后，陈凡起身，轻轻“啪”一声合上书，拍了拍大腿，眼镜反着光，“走，我带你去食堂。”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女生一愣，“啊？”

“别啊，”陈凡推了推眼镜，“刚买了糖，正愁没地方吃。”说完，已经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脚步轻快，和平时那副沉稳样判若两人。

女生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她赶紧收拾好东西，也追了上去。

图书馆门口，陈凡慢悠悠地走着，女生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陈老师，陈老师……”

“什么事？”陈凡头也不回。

“我、我刚刚……”女生指着陈凡刚坐过的位置，“您刚才在书页上画的那个……是个什么意思？”

陈凡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女生脸上，带着一丝戏谑，“字画不分家，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