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裹紧身上破旧的被子，估摸着天快亮了。外头风声呜呜的，像是有无数人在哭，又像是有无数人在嚎。这破屋子根基不稳，一风吹晃晃悠悠的，把他也跟着颠得晕头转向。

“这鬼地方……”石峰嘟囔一句，刚要坐起来，手碰到了枕头底下。心念一动，一块温润的玉佩就到了手心。这是赵灵儿给的，他说能防身。摸上去光滑温润，不像这屋子跟冰窖似的。

石峰对着玉佩吹了口气，又按在额头上。嗯？好像真有点热乎气儿。他眼睛睁得老大，使劲儿感受。就这么一小块玉佩，居然真能暖和点？

“喂，你醒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屋里响起。

石峰猛地回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门口站着一个女的，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裸着脚丫踩在地上。更扎眼的是，她头上还顶着两个……小尖尖？不是龙角，也不是鹿角，看着挺别致。

“你……你是谁？”石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干。这地方比破屋还小，她就站在门口，怎么一点声儿都没听到？

“我叫赵灵儿，是这里的主人。”女的微微一笑，那两个小尖尖也跟着晃了晃，像是在回应她。

“你……你还好意思说？”石峰指着她，“这地方小得能塞进脸盆里，还让你做主人？”

赵灵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以前……以前这里挺大的。不过现在没关系，只要我们两个相互扶持，就能克服一切困难。”

“相互扶持？你看看我们这鬼样子！”石峰抓了抓头发，身上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沾着昨晚睡得乱七八糟的污渍。

“嗯。”赵灵儿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走到床边，“我给你擦擦脸。”

石峰看着她靠近，心里有点紧张。这女的虽然疯疯癫癫的，但确实漂亮，那眼神亮亮的，一看就不是坏人。可这乱世之中，漂亮和善良是没用的。

布擦在脸上，凉凉的。赵灵儿的手指很柔软，石峰能感觉到。他心里忽然有点异样，这年头，能碰上活人已经不容易了，居然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孩愿意照顾他？

“你……你从哪里来的？”石峰试探着问。

“我……”赵灵儿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我从很远的地方来，要去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