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又轻敲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攥紧了文件边缘，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时间？”顾夜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拇指轻轻摩挲着钢笔末端，“苏小姐，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等待。”

苏晓晓咬了咬下唇，避开了他的目光：“顾总，这不是……”

“这不是什么，是合同条款。”顾夜寒打断她，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或者，你希望我用其他方式‘查证’？”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林秘书端着茶水轻轻走了进来，看到他们面前的状况，脚步顿了顿，但还是径直走了过去，轻轻放在顾夜寒身后的茶几上。

“顾总，苏经理。”林秘书客气地打招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顾总，我……我之前说得很清楚，这不是普通的合作，牵扯到一些很复杂的问题，需要时间。”

顾夜寒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鹰一样锁住她：“复杂？哪里复杂？你说给我听听。”

苏晓晓绞着手指，声音有些颤抖：“主要是因为……我公司的股东之一，之前和你们公司有过节，这件事牵扯到一些潜规则，怕……怕对合作有影响。”

顾夜寒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苏小姐，你这是在告诉我，你担心我会利用这个机会报复？”

苏晓晓心头一紧，点了点头：“我……我怕你把价格抬得高不可攀，或者给我们设置一些很难达到的条件。”

顾夜寒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一丝宠溺：“傻瓜，你觉得我会那么做？”

苏晓晓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那里面似乎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让她有些看不懂。

“我从不欺负不还手的女人。”顾夜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羽毛一样拂过她的心尖，“更何况，你是第一个敢让我觉得有点麻烦的女人。”

苏晓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脸上瞬间染上红晕。

“所以，苏小姐，”顾夜寒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璀璨的钻戒，“这是我的回答，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