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手心里的汗浸湿了文件边缘，钢笔在顾夜寒手里转了个圈，又轻轻戳在她桌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敲打她的神经。

“顾总，”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得白痕更深，“这个……比较复杂，我需要时间查证。”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种推脱在顾夜寒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男人低笑一声，那笑声像裹了冰碴子，钻进耳朵里又凉又疼。“苏晓晓，”他往前走了两步，勾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一份完整的报告。”

她挣扎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眼神锐利得让人无处遁形，“或者，你告诉我，这份文件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

苏晓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都红了，“我……”她想说这是关乎公司的案子，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清。

“是想帮你男朋友？”顾夜寒的语气不变，却带着一丝嘲弄。苏晓晓猛地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江辰？那个温温柔柔的男朋友，怎么可能与这个阴郁霸道的男人扯上关系？

“不是！”她下意识反驳，声音却有点发颤。顾夜寒的脸色沉了下来，周遭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五度。

“那是为什么？”他步步紧逼，让她退无可退。

苏晓晓咬着下唇，眼神飘忽不定。突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顾总，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了顾夜寒心里，他看着她，狭长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下一秒，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没头没脑地走出了办公室，留下苏晓晓一个人对着门口发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人睁不开眼。苏晓晓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嘀咕，这个顾夜寒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会儿说一天内要报告，一会儿又说不需要帮助……还怀疑她和江辰的关系？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正烦着，手机响了。是江辰：“晓晓，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

苏晓晓犹豫了一下，对着屏幕上的对话框发呆。江辰总是这么温柔，可是在顾夜寒面前，她感觉自己像个刺猬。她回复：“我不太方便，晚上要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