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不耐烦地“喵”了一声，爪子又往麻袋里捞了捞，叼着鸽子残骸就往旁边树荫里蹭。那黑猫歪着头看他这动作，尾巴尖的旗杆晃了晃，居然跟上来了。

“喂，白毛，那鸽子不能吃。”黑猫蹲在树荫外沿，爪子不耐烦地刨着地。“没见过你这么蠢的猫，麻袋里全是耗子药，咬一口就得翻白眼。”

白毛叼着鸽子坐直身子，鸽子还没啃两口呢。他眼珠子转了转，故意把鸽子往黑猫面前晃了晃：“耗子药？不过是跟着麻袋里耗子咽了口唾沫，死不了。”说完还嘬了口鸽子肉，发出满足的声音。

黑猫被气得爪子差点直接踹上去。他活了二十来年，就没见过白毛这么缺心眼，猫脑子估计让鸽子里了。但黑猫到底是黑猫，够老练，没真动，只是肩膀绷得死死的：“你这种猫，一辈子也就混口百家饭吧。”

“呵，我混得挺好，干嘛要听你的？”白毛舔了舔嘴角，鸽子肉真香。他活动了下脖颈，示威似的抬了抬下巴。“再说了，你算老几？我听过的猫生导师里，还没你这号人物。”

黑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你知道猫生导师？”

白毛得意地弓起背：“怎么不知道？白胡子老爷爷就是最好的猫生导师。他说，猫就应该自由自在，怎么开心怎么来，抢到就是自己的，抢不到，找下一顿。”

黑猫嗤笑一声：“白胡子老爷爷？那是传说吧。你个毛球，就知道听传说，脑子是被鸽子里的耗子药泡坏了。”他顿了顿，语气莫名有点认真，“其实，老话说得也对。但这个世界，光靠抢不行。你得学会看人眼色，知道什么时候该藏，什么时候该露。”

白毛愣住，扭头看他。黑猫的眼神深邃，不像平时那样嚣张，反而有种让人心头发毛的沉重感。他舔了舔爪子，没说话。

黑猫往前凑了凑，低声说：“你那种抢，不过是逞一时之快。我以前也这样，后来吃了大亏才知道，有时候，让一步，能让你活得更久。”他指了指旁边的麻袋，“那耗子药，就是教训。你这种猫，记性就是好，是块好料。”

白毛眨巴着眼睛，心里有点乱。他确实没想过这些。以前抢吃的，抢地盘，要么抢成功了，要么就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