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老响，是老张家的收音机。 “……今天这股市，又是个晴天霹雳啊……” 老张哼哼唧唧的，灌着劣质白酒，一边走一边骂街，唾沫星子跟那收音机里传出来的股评一样乱飞。 “我靠，这帮狗日的，欠我的钱还没影儿呢……” 他拐个弯，正好撞上叶米粒。 叶米粒正低头低头地往楼上走，手里还拎着两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沉甸甸的，显然刚从菜市场回来。 “操！”老张吼了一声，差点把刚灌进去的酒喷出来。 叶米粒被他吼得一哆嗦，手里的袋子差点没稳住。 “哎，老张，你嚷嚷啥呢？” 她抬起头，一边把差点滑落的袋子往上提了提，一边皱着眉问道。 “啧，美女。”老张眼珠子一转，身子往旁边让了让，嘴里却没闲着，“我说叶大小姐啊，听说你那房东，给咱们这小区挨家挨户送鸡蛋？这年头，还能这么操作啊？” 叶米粒嘴角抽了抽，她确实被房东王婶儿给整无语了。就上周，王婶儿拎着十几个鸡蛋，硬塞给她，说让她“尝尝鲜”。叶米粒推拒了几次，王婶儿就更大声了：“哎呀，米粒啊，我这是真心实意，知道你年轻辛苦，补补身子要紧！” 叶米粒知道，王婶儿这是看她们租房子，一个月交一次房租，心里觉得亏，想用鸡蛋这种斩男（女）不成，最不花钱的方式“表示”一下。 “我说老张，你这天天在这儿晃悠是有啥事儿啊？”叶米粒没心思跟王婶儿绕弯子，直接切到重点。 “嗨，我还真有点事儿。”老张神秘兮兮地凑近，“我那……那侄子，你说他上哪儿去了？” 叶米粒心里咯噔一下。 老张的侄子，小张，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愣头青，之前在同一条楼道租过房子，后来工作稳定了，搬走了。可这几天，老张老是说他不见人影，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过。 “你侄子长什么样？”叶米粒问道。 “就……就挺瘦，脑子转得慢，傻乎乎的，上次还把我新买的泡面拆开，想泡里面吃调料包……”老张越说越惨，拍着大腿，“你说我这老侄子，是不是被哪个大公司给骗走了？” 叶米粒想起她见过那个傻小子一次，确实是老老实实的样子，容易相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