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命，老王这周已经第三次被老板叫进办公室了。

空调开得足，办公室里热得像蒸笼，老王衬衫后背全湿了，还黏糊糊贴在皮肤上。老板唾沫横飞地布置着新项目，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老王脸上。

“王工，这个项目你负责，务必赶在月底前完成，客户那边……”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月底？他连自己下个月吃啥都还不确定呢。上个月房租水电开销一算，账户余额那几个零都颤抖得厉害。对象前两天跟他摊牌，理由是“我们不合适”，具体不合适在哪，她也说不明白，老王就觉得更不合适了——至少他连付房租的底气都没有。

“王工？”

老板看他发呆，加重了语气：“听见没？这个项目很重要，关系到……”

老王猛地回过神，接过文件，哈欠憋得满脸褶子：“明白，陈总。我会尽力完成。”

走出办公室，电梯里人满为患，他站在角落，看着别人谈笑风生，心里一阵酸楚。憔悴的脸在灯光下更显颓废，眼角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的。

正低头叹气，突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

“喂，哪位？”老王有气无力地接起来。

“王建国是吗？”电话那头声音冷冷地，“我们公司这次裁员，名单里没有你。”

老王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吧：“等等，您是……”

“不用问我是谁，”对方不容置疑，“你十分钟内到公司大门口，带齐所有离职文件。”

老王捏着手机的手心直冒汗，这突如其来的“幸运”让他有点懵。裁员的名单他之前就听说风声了，自己明明在边缘徘徊，结果最后居然漏网了？是走运，还是另有什么玄机？

挂了电话，老王转身往楼下走，脚步却异常轻快。路过垃圾桶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张被风吹动的纸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好奇地捡起来，皱巴巴的一张A4纸，上面印着一些复杂的项目符号和模糊的图表，角落里还写着“绝密，注意保存”。

老王摸了摸口袋，手机、钱包、钥匙……都没带，只揣着一把公交卡。他犹豫了一下，把纸片塞进口袋，决定先去公司门口探探情况。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女人站在树影下，她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个走出大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