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烟灰烫得他脚底一麻。他没去踩，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看着那颗烟头滋滋冒烟，像是在给自己收魂儿。屋里头霉味儿又上来了，他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领子，领口都磨出毛边了。

“操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房东发来的催租短信，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得很。老王把手机摔回兜里，手心有点痒。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外面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是撒了一地金粉。老王吐了个烟圈，看着烟圈慢慢散开，心里头空落落的。今天下午 Human Resources 那个戴眼镜的经理把他叫过去，原以为这辈子就到头了，结果说公司要缩小规模，他这种没人脉没背景的，正好“优化”掉了。老王当时就傻了眼，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裁员名单，自己名字后面居然有三个杠。

“嘿，哥们儿，刚下班？”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老王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门口站着一个女的，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件白衬衫，戴了副墨镜，看不清脸。她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看起来挺贵。

“啊，是……是张姐？”老王有点懵，这女的他好像在小区门口见过几次，说是物业的，但老王没跟人打过交道。

“是我，王涛是吧？”女的摘了副墨镜，露出一张挺好看的脸，眼睛不大，但眼神挺锐利，“物业说你在家呢。”

“哦……嗯，在。”老王挠了挠头，感觉有点尴尬，屋子里旮旯又乱，他有点不好意思让对方进来。

“没什么事，就是顺路来看看。”张姐把布包放在桌上，“那个快递，给你。”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扔门口脚印太明显了。”

老王这才想起，今天下午明明没见快递员来，后来在楼下看见了那个文件。他走过去拿起布包，手感沉甸甸的。张姐 Didn't 跟他多说话，又戴上墨镜，转身就走了。

老王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楼道的拐角。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胶带粘着。老王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沓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现金，一沓一沓，每袋至少有五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