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噗”地一声灭在脚下，火星子烫得老王脚底板生疼。他没去踩，就这么杵着，盯着那团灰滋滋作响。烟都快抽完了，屋里的霉味儿又一股脑儿地钻上来，黏糊糊地糊在鼻头上。

老王伸手在T恤上蹭了蹭，领子磨得毛边都开了，自个儿都觉得碍眼。他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活脱脱一市井泼皮，跟他前阵子在写字楼里做格子间经理完全是两码事。

手机又“叮咚”一声，是个陌生号码。他点开一看，是小区物业打来的，让他明天上午去签退租协议。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房子是他前女友搬走时留下的，当时说好押金等租客退租后原路返回。现在电话来了，八成是房东找他麻烦了。

他摸出钥匙想开门，手一顿。门没锁，以前走的时候顺手拉的。再摸摸口袋，前女友走的时候连带钱包都顺走了。老王脸一沉，懒得开门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靠在门框上，ご绍み往外瞅。小区里冷冷清清的，路灯拉长了他孤单的影子。他想起前阵子公司裁员，自己因为不会溜须拍马，被几个愣头青挤兑得灰头土脸。分手的时候，前女友也是这样，冷嘲热讽，最后撂下一句“你这种没眼力见的男人，谁要啊”，扭着秧歌走了。

老王越想越气，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烟灰烫得他脚底一麻，他没去踩，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看着那颗烟头滋滋冒烟，像是在给自己收魂儿。

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站得住吗？”

老王猛地一抖，脸色煞白。他转过头，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人，脸上带着几分警惕。女人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正死死盯着他。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他有点眼熟。那天在公园里，他鬼使神差地捡到个黑色皮质文件袋，里面装着几份文件和一块手帕。手帕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当时他没多想，现在看来……八成是这个女人掉的。

“你……你谁啊？”老王结结巴巴地问。

“我是这栋楼的住户，张莉。”女人理直气壮地说，“你跟踪我？”

老王脑子嗡的一声，脸涨得通红。他赶紧摆手：“没……没有啊，我就是……”

“哼，避什么避？”张莉眼睛一眯，拎着包就想走，“昨天不就是你往我垃圾桶里扔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