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上，苏小暖踢着碎石子往家走。药铺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她婆婆躺在炕上，已经两天没起过身了。两个小的在院子里追跑，小的那个还差点撞到堆在外面的草药篮子。

“娘啊，您怎么还不起床？”十岁的麦子扯着嗓子喊，手里还举着个泥巴造的“枪”。

“咳咳……娘撑得，就是觉得浑身不得劲。”婆婆的声音有气无力，脸苍白的像纸。

苏小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趔趄着走进屋。灰扑扑的灶台上，锅还冒着热气，是给婆婆炖的党参汤。汤味挺好闻，可锅里的药材配得不太对，火候也小了点。

她嘟囔了句“傻娘”，转身从墙角抱出个柳条筐。筐里五颜六色的草药堆得跟小山似的。薄荷，菊花，还有几根泛着银光的桔梗……这些都是婆婆常疼的，自己采药回来顺手分了一半给她。

刚捣腾出半碗药，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 cacophony。“苏小暖在家没？俺们哥几个，可得好好问问你！”是前夫哥周老实和他几个亲戚。

苏小暖心里一沉，慢腾腾把药碗往桌上一放。周老实是她前夫周彦的堂哥，当年逼着周彦离婚，还 Leitai 了相当的医药费。自从周彦三年前走后，他们就没断过来。

院子里顿时挤满了人，都是村里人。张家长李家短的说得热闹，矛头却都指向苏小暖。 “啧啧，苏家媳妇，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药铺里外都不沾。” “可不是，以前总听周彦说他媳妇嘴甜，看来真不是瞎说……” “就是，男人走了，婆婆病了，两个半大的孩子……啧啧啧。”

苏小暖不吭声，低头数手里的桔梗。这是给婆婆的第三副药了，前两副都配得不对。她不是没学过，是当年周彦不让她碰那些草药，说娘早晚要靠她，自己手艺才是正经。

“苏小暖！你听见没！”周老实一把抢过她捣好的药材，眼睛都红了，“俺那哥欠你的，你记着就行，别真想赖上俺们！”

苏小暖手一抖，一包薄荷叶掉在地上。她赶紧捡起来，声音却抖得厉害：“周大哥……是前夫哥……您先回去吧，我婆婆……”

旁边几个婶子仙儿上了来：“哎呦，小暖，你这是要遭人欺负了！” “周老实那浑蛋，当年逼你离婚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