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药拿回来了。”苏小暖把东西往屋檐下一放，赶紧擦了把脸。院子里，麦子举着泥枪冲她嚷嚷，柱子则一脸不情愿地揪着狗尾巴草甩来甩去。

苏小暖脸上笑开了：“行了行了，都回来了就好。”她弯腰去捡地上的草药，草叶上的露水沾在她手上，凉飕飕的。屋子里，婆婆正在炕上无聊地拨着针线，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回来就回来，东西都备齐了？”

“嗯，都备齐了。”苏小暖应着，手脚麻利地往药柜里放草药。药柜是男人走的时候留下来的，黑漆漆的，边角都磨得有些发亮。她一边放，一边琢磨着，等会儿得给婆婆煎点润肺的汤。

“小暖，”婆婆突然开口，“你前夫那边……”

苏小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叹了口气：“就那样，天天上门要账。”

“唉……”婆婆把针线往一边一扔，“你就别管了，他那么狠心的人，谁稀罕理他。”

“知道，娘。”苏小暖把最后一株草药放进去，关上柜门，顺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院子里，柱子突然指着药柜喊：“娘，你看！药柜里有小老虎！”

麦子也凑过来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是呀！小老虎！”说着，还伸手想摸药柜。

“别碰！”苏小暖赶紧拦住，“这是药柜，很脏的。”

柱子吐了吐舌头，但那股子好奇劲儿还在那儿：“娘，小老虎是从哪里来的？”

苏小暖蹲下来，摸了摸柱子的头：“是娘变出来的呀。”

“真的？”柱子眼睛一亮，“那你再变一个给我看看！”

“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苏小暖笑着把两个孩子推开，“你娘我变的是药，不是玩具。”

“哎呀，娘，你怎么跟他们瞎说呢。”麦子噗嗤笑了一声。

苏小暖也跟着笑，心里却有点酸。男人走的时候，婆婆就病了，两个半大孩子还不省心，前夫亲戚天天上门要账，邻居闲言碎语也不少。她一个人扛着，心里能不苦吗？

可再苦，也得挺着。她有手艺，有药柜里的这身本事，总得靠这活下去。想着想着，她走到灶台边，开始淘米熬粥。要是能熬出好日子来，什么困难都不算事儿。

“娘，粥好了吗？”柱子扒在灶台边，眼睛盯着那锅冒着热气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