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靠在椅背上，胸口闷得慌。空调开得足，可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寒气，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发红的光映在他脸上，刺眼得很。他盯着那排整齐的“已读”消息，一个个拒信，像一张张嘴，都在说他不行。

“又来了。”他低声骂了一句，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上，眼神呆滞。桌上的保温杯空了，昨天剩下的枸杞水早没了影。他想起早上出门时，房东催着他交这个月的水电费，他只好把仅剩的五百块从钱包里掏出来，现在口袋里只剩几张零钱。

手机又“叮”一声，是房东的消息，催他尽快把钱转过去，不然水电停了别怪他不管。陆沉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他点开微信，翻到那个只谈过一次话的群聊，按了又按，还是没舍得删。

“陆沉，别灰心。”

“是啊，机会多着呢，没过几天就忘了吧。”

那些祝福像苍蝇一样烦人，他却连回一句的力气都没了。他了解自己，就是个废物。大学毕业三年，换工作十七次，每次都没超过半年。能力还行，但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性格又内向，不 会来事儿，活脱脱一个社畜模板。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撞进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狂放，手里还拿着个卷尺，差点砸到陆沉头上。年轻人惊叫一声，手往后一缩，手里的卷尺掉在地上。

“操！吓老子一跳！”年轻人骂骂咧咧，弯腰捡起卷尺，抬头打量着陆沉。他穿着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这个破败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你是谁？想干什么？”办公室经理皱着眉走过来，挺着肚子，一脸不悦。

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找陆沉。”

“陆沉？他辞职了，昨天刚走的。”

“刚走的？那他肯定是没拿到我手里的东西。”年轻人眼睛一瞪，指着卷尺，“这是我家主顾给我的，他让我过来找陆沉，说好了是一万块的定金。”

经理愣住了：“一万块？你是说……”

年轻人点点头，语气肯定：“陆沉接了个设计活儿，没干完就跑了，我老板说要是找不到人，他就找我们公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