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把手机丢在一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屏幕碎了一道纹，他都没在意。这破手机早该换了，舍不得那几百块，现在更没心情拿着。

空调还是嗡嗡地转着，客厅里冷冷清清。他晃晃荡荡站起来，走到玄关。鞋柜还在那里，空空如也。前老板说给的遣散费还没发，他连双像样的替换鞋子都买不起。脚上那双运动鞋早就破了，鞋底薄得像纸。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但在这死寂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陆沉皱了皱眉。

谁啊？这种时候会来干嘛？前老板那边要是拖到明天，他只能去敲隔壁张哥的门蹭顿饭了。

他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瞅。

外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身不怎么合身的西装，袖口卷到手肘，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外面跑完步。男人正仰头看着门牌号，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手指在 filter 处摩挲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陆沉把猫眼往下拉了拉，没认出那人是谁。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重了些。

“在吗？”男人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抽了不少烟的缘故。

陆沉没动，心里打鼓。这人是谁？找他干什么？前老板的公司现在算个烂摊子，欠薪欠得跟老赖似的，不会有贵人突然来关心他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猫眼往上推了回去，这次看清了。

男人的脸部特征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陆沉眯着眼，使劲回忆。

“你……谁啊？”他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团烟雾，对着猫眼笑了一下。

“陆沉？你小子，挺能装啊。”

陆沉一愣，这声音……

“你是……”他试探着问。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顿了顿，“重要的是，你小子欠我钱，上门来讨债了。”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

这timing……怎么这么巧？前老板说给遣散费，一直拖着，难道这人是冲着欠薪来的？可他前老板的公司就他一个普通员工，哪来那么多钱欠债主？

“我……”

“少废话。”男人打断他，“五十万，三天内还清。少一个子儿，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