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啪”地摔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细长的纹。陆沉也没看，随手就捡起来扔回沙发。这手机用了三年，屏幕比脸还干净，现在碎了，他心情复杂，有半点心疼，又有点解脱。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走到窗边，“又是一个周一，打起精神来，打了鸡血都行，别软趴趴的。”

空调嗡嗡地转着，客厅里空荡荡。一点生气都没有，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陆沉烦躁地挠挠头，从冰箱里拿出半瓶啤酒，拧开，仰头灌了一口。

酒有点凉，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靠在门框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前两天刚办了离职手续，工资到手，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扔了。这破公司，老板抠门，同事拉胯，自己呢？浑浑噩噩干了三年，除了年轻没落下，其他什么都没捞着。

“三十岁，呵。”陆沉自嘲地笑了笑，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响声。

手机响了，他摸索着拿出来，一看，是前同事打来的。“老陆，有空没？晚上聚餐去。”电话那头说着说着，就带出一片嘈杂声。

聚餐？陆沉皱了皱眉。前同事们无非就是吹牛、抱怨，喝点酒解闷。这种场合，他向来敬而远之。他本想直接挂断，手指还没碰到挂断键，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前任老板，语气客气得像换了个人：“陆沉啊，最近怎么样？公司缺个技术骨干，你要是有兴趣……”老板的声音还在继续，陆沉却已经把手机扔到一边。

缺技术骨干？他自己能饿死吗？陆沉嗤笑一声，把啤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呛得他咳嗽起来。

他晃晃荡荡站起来，走到玄关。鞋柜还在那里，空空如也。三天没穿了，脚上磨出了几个水泡。前同事说聚餐，后同事说招人，哪个是真心的？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自己得做点什么了。

正想着，玄关的门口似乎有声音。陆沉皱了皱眉，走过去一看，门口立着个老者。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竹编的背篓，手里提着个旧布袋，正对着门牌发呆。

“老哥，有事？”陆沉皱着眉问道。

老者猛地一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找个人，”他指了指旁边的巷子，“有个姓林的，卖古董的，问问他是不是见过我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