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啊？”陆沉头也没抬，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头，火星子忽明忽暗。

老王笑嘻嘻地挤进狭小的客厅，一股泡面味儿直冲陆沉鼻子里。“没办法，生活不易啊兄弟。这不，刚从工地那边捞点活儿。”他搓了搓手，眼神在桌上那杯油腻的啤酒和电视屏幕上晃了晃，“你看你，整天窝在这儿，也不见你出去打个工，钱哪来的？”

陆沉终于转过头，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我缺钱？你比我惨多了吧，老王。你那点零工钱，够不够吃泡面？”

“嗨，谁不说我老王能人啊！混口饭吃总行吧？”老王扬了扬下巴，指了指门口，“我还能怎么办？老婆在家催，孩子要学费，我不得出来找点机会？”

陆沉又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机会？你这叫碰瓷吧。真的机会，轮不着你。”

“话不能这么说。”老王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手头有个活儿，大生意，赚多赚少看运气，但肯定不少。你有兴趣不？”

陆沉皱了皱眉。“什么生意？”

“送东西，一搂多远，送到对面那栋楼上去。值十来万。”老王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冒着光。

陆沉沉默了。十来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他也知道，这种“送东西”的活儿，十有八九是劫道，或者干脆就是送人头。可眼下，他没钱，手机碎得没法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怎么送？”陆沉问，声音有点干。

“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一个人，黑灯瞎火的，谁注意得到你。”老王拍了拍胸脯，“放心，有好处我哪儿能独吞？”

陆沉心里叽咕着。他想起前两天看到的新闻，一个小区半夜有人被堵在楼道里，绑着要赎金。这年头，光天化日都不安全，半夜送东西，听起来更像是送死。

“不去。”他直接拒绝了。

“陆沉，你他妈傻啊？”老王瞪大了眼睛，“这钱不赚白不赚！你缺钱，寸草不生，这可是一笔大买卖！”

“我缺钱是真，但我不喜欢送死。”陆沉语气有点冲，“老王，咱们认识这么久，我待你怎么样？你说这种送上门的买卖，我就该去？”

老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你……”

“别说了。”陆沉站起身，烟头扔在地上碾灭，“钱的事儿，我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