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霜掀开身上破旧的被子，嘎吱声吵得她耳朵发疼。这处破败的柴房，半堵的墙，漏着风，地上铺着茅草，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她皱着眉心，蹲下去摸索着拿起旁边一个破陶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黑乎乎的水，才压下喉咙里的火。

“水……真难喝。”她嫌弃地撇撇嘴，把陶罐往旁边一丢。这具身体的主人，怕是一个饿死鬼投胎，穷得叮当响还病怏怏的。

正发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婆婆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走了进来，嘴里嘀咕着：“小病丫头，又胡闹，快趁热喝。”老婆婆颤巍巍地走到床边，把汤碗往床头柜上一放，“慢点喝，别噎着。”

冷月霜斜眼瞅着她，这才注意到对方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点谄媚和怯懦。以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这老婆婆看她的眼神，跟看自家灾星似的。

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挤出一丝虚弱的表情：“谢谢奶奶，奶奶来了。”

“吃了药就知道了。你这身子骨，怕是当年不小心着了风寒，落下了病根，如今又折腾了这么一场，”老婆婆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好好躺着吧，别乱动。”

冷月霜闻言，心中一动。这具身体的主人，怕不是当初那个被继母和庶妹联手害死的冷家嫡女？这么说来，这老婆婆……是冷府的老下人？

documentary 冷月霜心中有了计较。她慢慢坐起身，扯开破衣服露出瘦骨嶙峋的胳膊，故意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奶奶，您看，我这不是好着呢嘛。还能帮您做点家务活，省得您一个人太累。”

老婆婆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真的不烧了？那好那好！你这丫头，就是嘴硬，身体要紧。”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家里日子不好过，奶奶也能帮你找点活计做做。”

冷月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了不了，我这病身子，怕是做什么活都使不上劲儿。”她说着，眼神飘向窗外，浑浊的河面上映着惨淡的月光，冷得像冰。

老婆婆没察觉她的异样，颤巍巍地摸出一块干硬的饼子放在床头柜上：“那你就在这儿养着吧，奶奶给你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