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顶着俩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睡得晚，起得也晚，感觉自己像被掏空了一样。昨晚为了赶那个方案，熬到半夜，老板还是不满意，骂了几句，她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拉开窗帘，外面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宿舍里就她一个人住，冰箱冷冰冰的，连杯水都喝不上。纪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起昨天加班的时候，路过公司楼下的奶茶店，当时就想，等忙完了，一定去买杯热的暖和一下。

她匆匆洗漱，套上一件开衫，就鬼使神差地往楼下冲。还好，奶茶店还没关门。店员是个胖乎乎的小姑娘，看到纪晚，眼睛一亮：「早啊，又加班呢？」

纪晚把要求说了一遍，小姑娘麻利地打单、煮茶。纪晚捧着热乎乎的珍珠奶茶，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她一边喝，一边往公司赶。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她得提前半小时到。

刚走到公司楼下，就看到陆以勋的车停在不远处。纪晚眯眼，那辆限量版的黑色跑车，在这个城市估计是独一份了。陆以勋是公司的新任总监，听说是个冰山脸，不好惹，但纪晚昨天就见过他。

他应该也刚到。陆以勋今天没穿西装，就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但莫名地，气场还是那么强。他往外走的时候，看到纪晚，眼神微微一顿，又继续往前走了。

纪晚没多想，快步走进公司。 Meeting在十楼，她爬楼梯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预热了一下手机。

陆以勋后来也到了，直接在主位坐下。他往纪晚的方向瞥了一眼，纪晚立刻假装看文件。陆以勋没再多看她一眼，自顾自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会议开始了，气氛有点严肃。纪晚负责提出方案，她喝了口奶茶，稳了稳神。陆以勋听得认真，偶尔会提出几个问题，但都比较犀利。

纪晚一一回答，心里有点打鼓。等她汇报完，陆以勋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你昨晚熬夜了？」

纪晚差点被奶茶呛到，赶紧澄清：「没有啊，昨晚睡得很好。」她心里却嘀咕，你他妈眼睛这么毒，能看出来我昨晚没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