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片吞下去，林薇就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烧红的炭块，又麻又涩。她伸手想拿纸巾擦把嘴，才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手边只有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忍着那股子恶心劲儿，她坐起身，往窗外瞄了一眼。医院后面那片老旧居民区的楼，灰扑扑的，被太阳晒得邦邦发烫。

刚办完出院手续，出租车里那股消毒水味还没散干净呢。林薇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这病走着回去也行，可身上没带多少现金，叫个车不容易，还是坐了会儿。钱呢？医药费扒拉扒拉加起来，够她上个月工资一半了。怎么垫出来的，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闺蜜张萌发来的消息：“在哪呢？饿不饿？我随便买了点烤串，给你送过去？”

林薇嘴角动了两下，没回复。她现在哪有想吃东西的心思。张萌要是知道了她刚交完住院费，估计得心疼死。想了想，她回了个：“在路边了，先逛逛再说。”

消息发出去，她叹了口气。不是矫情，是真觉得累。躺了小半个月，骨头缝里都透着酸。可偏偏吧，这病根儿估计没根除，医生说以后着凉了还得犯。她摸了摸喉咙，那里还隐隐有点不舒服。真麻烦啊，还没活明白呢，就一堆破事儿找上门。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走出车门，一股子热风扑面，带着点尘土味儿。林薇眯着眼，看着眼前这条没什么人走的小巷。她记得自己以前常来这儿附近，那时候是学生，骑自行车去学校，偶尔会绕过来买点便宜水果。现在……唉，时过境迁。

她拐进巷子，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巷子深处，有个小卖部亮着灯。她走近了，屋里出来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叼着烟，看到她就嚷嚷：“哎！小丫头，买瓶冰镇水不？”

林薇摇摇头，没买。那老板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吧嗒吧嗒抽着烟，打量她：“哟，从医院出来的？”

“嗯。”林薇没说话，绕过他。

“哟呵，看样子是没啥钱呐。”老板叫住她，“小姑娘，别走啊。我这儿有瓶娃哈哈纯净水，算你两块钱，就行。”

林薇脚步顿住，回头看着他。这人说话也太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