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就这么躺着，等了半晌，后山静得像死了人，只有呼呼的风声，卷着雪末子打在脸上，有点痒，他没动。

雪柔晃了晃脑袋，冰雪在月光下反着冷光，她那张脸像块烧红的铁淬了冰，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尖得像要刺进人心里。“墨尘，你挺能装。”她没走过来，就在那儿站定，声音冷得像淬了毒，“装死也得装像点，光天化日，谁看谁笑话。”

墨尘慢慢睁了睁眼，眼底那两抹妖异的血色又沉了下去，他吐出一口血沫子，在雪地里洇开一小片深红。“笑话？”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来确定，我没死？”

雪柔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敢骗你？你那眼神，要是真死了，就该是阴森的灰，不像你，还带着邪火。”她说到邪火，自己眼神里也添了丝寒意，像要冻结空气，“不过，装死是吧？行，我给你个面子。但你，别试图用这招骗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墨尘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也没再装死。他慢慢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动作挺利索，不像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血还在流，但没那么多了，他撕了件衣服简单包了包。

雪柔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你杀的人，到底招惹了谁？”

墨尘认真想了想，眉头也皱了起来。“一个老头，自称是‘正道领袖’，打了场乱仗，死了一片人，最后被我顺手了。”他随手掸了掸衣上雪，“碍眼。”

“碍眼？”雪柔眼神更冷了，“那你说，我碍眼吗？”

“你不一样。”墨尘淡淡道，“你就算碍眼，也得留着。毕竟……你还得给我弄那个。”他指了指天边的星辰，“天璇诀。”

雪柔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你以为我不敢？”

“试试。”墨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三天后，正道大会，我会上去，你要是不出现，就别怪我不管你。”

雪柔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墨尘看穿。“好，我等着。”

墨尘挑眉，“你确定，你能等？”

雪柔沉默了一下，没回答，转身走了。

墨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女人，还真敢跟自己叫板。三天？呵，他倒要看看，她能拿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