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心说，这现代陪审员当得真够呛。手机屏幕骤然暗下去，电量只剩一格，她赶紧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腕上那块金丝缠丝的手镯叮当轻响。旁边西装革履的男人递过来一块巧克力，说：“姐，补充点糖分。”林素叼着巧克力，觉得这称呼太逗了。

正低头拆巧克力包装，身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林素扭头，只见法警押着两个人往里走，后面还跟着个面色焦急的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个离婚证，话都说不利索。审判长敲了敲法槌，示意先开始。

原告是个短发女人，脸上有巴掌印，红的紫的交错着。被告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穿件花衬衫，说起话来阴阳怪气：“我老婆她……有病。”林素咽了口巧克力，心想这“有病”俩字可真是够敷衍的。

原告开始哭诉，说被告家里天天打她，今天又把她头发扯掉好几根，还烧了她的私房钱。周围陪审员都皱起了眉。轮到被告发言，他更是离谱，说原告精神不正常，鉴定证明都出过，要求法庭不要判离，最好给她强制送进精神病院。

庭上顿时炸开了锅。原告家属急得跳脚，说被告就是家暴，哪有精神问题。被告家属冷笑，说这种人就该送去锁起来。林素看着这局面，耳根子有点发烫。她想起古代审案，哪有这么复杂？她试探着举手，审判长看了她一眼。

“林女士有事？”林素清了清嗓子，“我建议先查查这个男人的家庭背景，以及原告的精神状况。”她顿了顿，补充道，“古话说，家和万事兴，可这人家暴到这份上，也该反思了。”

审判长点点头：“传唤警方，调查原告之前的精神治疗记录。被告，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那男人咧嘴一笑：“俺娘年纪大了，常年卧病在床，别打扰老人家清静。”林素心里咯噔一下，总感觉这案子不简单，可又说不上来。

接下来的日子，林素像个局外人。她白天在法庭上听庭审，晚上回家研究古代的断案笔记。手机快没电的那天，她又碰到了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这次老大爷没急着搭话，只是让她往西边走三百米，那里有个巷子，巷尾住着个懂行的人，或许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