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心把卷宗往桌上一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案子邪性得很，死者眉心那朱砂点儿，在显微镜底下都瞅不清是个啥东西，但就是邪乎。现代法医那套玩意儿，扎扎实实给她上了一课。

原告席那边突然炸了锅，老王——对，就是隔壁那喜欢唠嗑的王大爷——站了起来，嗓门跟打雷似的：“林陪审员！你可得给咱们老头子主持公道啊！”王大爷指着她，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林素心往后缩了缩，他这嗓门跟古代的 Carl Dreyer 电影似的，震得人心慌。

“王大爷，有话好好说。”林素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冷静又耐心。

王大爷可不听，指着面前的证物，脸红得像猴屁股：“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孙子说的，你瞧瞧这个！”他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是一块黑布，皱巴巴的，还带着一股霉味儿。

林素心蹲下身，凑近那块布，一看就乐了。这布料形状古怪，上面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号，她现代知识学得少，但也看得出来不一般。“王大爷，这是……”她故意拖长音调。

王大爷眼神发亮，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这是我妈传下来的宝贝！还能避邪呢！我孙子……我孙子就是死得太冤了！”他声音又开始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律师皱眉瞪了她一眼，林素心冲他眨眨眼，意思是有意思吧？这老头的判断力堪忧，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确实藏着点东西，不像撒谎。

庭审继续，辩护律师开始发难，反正现代庭审程序就是一套一套的。林素心坐在那里，像个局外人，现代法律那些词儿她好多听不懂。她看着法官敲法槌，看着律师们根据一堆卷宗辩论，感觉就像在看一出戏，自己只是凑热闹的观众。

中场休息，林素心去洗手间，听到几个陪审员在议论她。“这人看着挺年轻，咋选她来当陪审员？”“谁知道呢，让法院吓唬呗。”“我看她牙齿有点黄，笑起来不太好看。”

林素心嘴角抽搐了一下，牙黄咋了？古代 Mona Lisa 都画得黄牙呢！她这人比较在意细节，听到这种议论心里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谁让她穿成这副德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