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量毒素？查不出成分？”林素心把报告翻来覆去地看，指尖点在“一次就足以致命”那行字上，“怎么个致命法？尸检照片里，死者有没有异常反应？比如皮肤、瞳孔之类的？”

法医张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调出监控里的尸检画面：“有。死者瞳孔散大，皮肤有点发青，但不是中毒后的典型症状。毒性太特别，说明书都没这么写的。”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另外，死者眉心那颗朱砂，在放大镜下观察，似乎有点……融化？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林素心心里咯噔一下。朱砂融化？这词听着就不对劲。她能感觉到，这案子古里古怪的劲儿越来越重了。传统法医查不出头绪，难道真要她这“古董”上场？

辩护律师席那边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林陪审员，您也听到了吧？尸检报告都这么说了，这肯定是检测误差！您要再这么纠缠，就有点……”王律师指了指手里的文件，“妨碍司法公正了。”

旁边坐着的几位陪审员也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人怎么说话呢？刚来就招惹林陪审员？”

林素心没理会王律师，径直走到旁听席，目光扫过死者家属那张惨白的脸。死者家属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朴素，眼下青黑，听到王律师的话，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王律师：“你混蛋！你凭什么说这是误差？！你们不查清楚，就敢定罪吗？我老婆……”男人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王律师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冷笑：“陈先生，您激动也没用。证据摆在这儿，您老婆确实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他想说什么，突然又停住了。

林素心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停顿。她想，王律师不敢说的话，她倒可以问。她转向书记员：“把陈先生的证词调出来。”

很快，陈先生的证词和不在场证明出现在屏幕上。确实，案发时他在公司加班，有监控录像和同事们可以作证。但这并不能完全排除他作案的可能。林素心注意到，陈先生的证词里，对妻子的死因完全无法理解，言语间充满了痛恨和……恐惧。

看着陈先生通红的眼睛，林素心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看向法医：“张医生，死者胃里的毒素，除了查不出成分，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