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衣的意识沉入更深的黑暗，像是要被泥沼吞噬。她感觉自己像块破布，被扔进冰水里浸着，又或者在烈日下暴晒，伤口撕裂的声音清晰得让她自己都快要哭了。

“为什么……”这四个字像魔咒，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响。她想起自己拼死护着凌风，挡下那致命一剑时，他转身离去的决绝。想起自己倒在血泊里，看着他冷漠的脸，心如死灰。

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钻进身体，让萧寒衣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些发霉的棉絮。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子外透进几缕微光。

“嘶……”萧寒衣动了动，腰背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粗布衣服，手腕和脚踝都被铁链锁着。这里……是哪里？

记忆一点点恢复。她被凌风误解，被宿敌冷月城一剑穿心，然后……然后她死了？不，她重生了。

萧寒衣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小房间，墙壁上糊着破布，角落里还有一些杂物。她记得自己醒来时，是在冷月城的寝宫，后来被凌风扔进了乱葬岗。

“所以，这里是乱葬岗旁边的破庙？”萧寒衣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盆，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醒了？赶紧的，喝点水！”汉子把木盆放在地上，里面是一些浑浊的水。

萧寒衣没有动，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老子是这里的管事。”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看你是个女的，就留你条命。乖乖干活，不然连水都别想喝。”

萧寒衣冷笑一声。“我需要你允许吗？”

汉子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你敢顶嘴？来人，给我打！”

两个瘦高个的打手冲了进来，伸手就要抓住萧寒衣。她反手一掌，打中一个打手的胸口，那打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个打手吓了一跳，手里的棍子都忘了拿。

“你……你敢动手！”汉子色厉内荏，“信不信我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萧寒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最好祈祷我不要。”

她身手矫健，几个打手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管事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