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活着！"萧寒衣自己都吓了一跳，对着破麻袋就是一口唾沫，黏糊糊地贴在那发霉的麻袋上。咸涩的液体刺激着她的眼睛，视野一阵模糊，等她眨开眼，眼前是一片昏暗的顶棚，霉斑点点，还滴着不明觉厉的黑水珠。

冷！还是冷。但这冷跟刀子剜心那会儿不一样，是能让人打哆嗦，却也让人清醒的冷。她记得自己明明被那宿敌——也兰，对，就是那个笑靥如花的蛇蝎美人，一剑穿心。剑尖划破衣衫，带着血腥味的风灌进肺里，身体轻飘飘地向上飘，最后落在冰冷的柱子上。

当时，她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我好像是为了救活死人，才把自己赔进去的。活死人萧寒衣，连自己人都坑的混账东西！

可活死人萧寒衣在哪？她现在这身子，摸着粗糙的布料，闻着劣质的熏香，分明是个还没开苞的小丫头。不对，是个破烂的弃女！她动了动手指，指甲缝里塞着煤灰和稻草，脸上还沾着洗不净的污痕。

"嘶——" 一声痛哼，萧寒衣蜷缩起身体，胸腔传来的刺痛让她差点疼晕过去。这新身体底子太差了，经脉堵塞得厉害，她前世那强横的修为荡然无存。幸好，不，是万幸，心口那道了痕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道口不深，血流不止的时候差点要了小命。

"咳咳……" 萧寒衣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肺部像火烧一样疼。她强迫自己冷静，前世是她的底气。不过现在看来，这具身体太弱了，她前世引以为傲的修为，连微末的灵力都运转不起来。

"小裤裤……" 一个稚嫩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萧寒衣浑身僵硬，一个后脑勺猛地撞在硬邦邦的柴房门上。"谁！"她压低声音吼道。

"是我，小翠。" 声音带着犹疑，"我……我听到动静了，你……你没死？"

小翠？萧寒衣咬牙爬起来，扶着门框稳住身形，警惕地看过去。昏暗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你怎么知道我没死？"

"你咳了那么久……" 小翠的声音闷闷的，"我……我后悔了。我想去找你，可是……可是老鸨说，你再不还钱，就把你扔出去喂野狗了！"

老鸨？萧寒衣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