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家那头老母鸡呢？！”尖利的女声像根针似的扎进林风耳朵里。他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用一根细长的树枝拨弄着蚂蚁窝，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浆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的妇人，正护着身后的几个拾柴火的老农，朝着他这边冲过来。

林风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上扬。这声音，他有点熟悉，是村东头王寡妇。她怎么来了？还带着人？这架势，一看就不是来问鸡的。

王寡妇嗓门大，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她指着林风，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林风！你个聋子瞎子！昨天我家的老母鸡就你家门口发现了！少说也有三个时辰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偷了去！”

林风拿起树枝，轻轻敲了敲蚂蚁窝，没说话。他这副样子，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不是说好的废柴吗？怎么听着还有点嚣张？王寡妇后面那几个老农也跟着起哄：“就是，林风，你小子手不干净，村里谁不知道？”

林风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偷鸡？你们怎么不说，是我家养鸡的缺了腿，被野狗叼走了呢？”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安静。

王寡妇的脸一下子就绿了。她指着林风，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林风，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家那鸡养了三年了，就一只脚，还能认识路？我呸！”

林风站起身，走到王寡妇面前。他个头不算高，但站在这几个老农前面，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他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裤兜，从里面掏出五文钱，往地上扔了。

“这里还有三个鸡毛，你们拿去验验，是不是王寡妇家的。”他说着，又指了指王寡妇身后的老农，“还有，你们几个，别在这儿碍眼了，赶紧拾柴火去吧。”

那几个老农对视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没敢接那鸡毛，默默退到旁边去了。

王寡妇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林风，手指都直了：“林风，你……你给我等着！我今天不把你打死，我就跟你姓王！”

林风根本没理会她，转身就往村子里走。走到一半，他回头看了王寡妇一眼，轻声说道：“王寡妇，早晚有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