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话音刚落，就被苏栗不耐烦地抬手打断。她正拿着鸡蛋壳在碗边转悠，听着林言那句不痛不痒的提醒，嘴角抽了抽。

“我不用牛奶，”苏栗将鸡蛋磕在碗里，蛋黄和蛋清哗啦啦地流出来，她眼睛却瞟着冰箱自言自语，“而且粥？谁吃那个旮旯玩意儿啊，又没营养。”说完，她拍了拍手，转身进了客厅，留下林言在原地，看着微波炉里堆成小山的速冻饺子，有点哭笑不得。

林言扯了扯嘴角，摇摇头。苏栗这性格，他还能不清楚？跳脱得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主意多得很，可偏又没个正经。明明是邻居，住了一年多，她家大门 never 开着，他家窗户 total 关着。明明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上学放学，她遛狗遛猫，总在他出门门口堵着问东问西，从星座到笑话，能唠一个小时不带重样的。

可偏偏，这丫头有次被她那个当律师的爹训哭了，回来踩着小高跟跑来他门口撒气，一屁股坐下，抽抽噎噎说没人疼。林言手笨不会哄人，就默默递了颗糖，她也吃了。然后那以后，她就总找他聊，有时候是真有事儿，比如丢了钥匙，或者水管爆了，有时候纯粹就是想找个人说话。

像今天，又是牛奶这事。林言知道苏栗平时不爱喝牛奶，可她早上煮汤面，总得放点吧？可他今天早上出门急，顺手顺了速冻水饺回来顶饿，就给忘了。

“林言！”苏栗脆生生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带着点不悦。

林言赶紧走过去，刚想再说句软话，就看到苏栗已经扯着他衬衫后领，把他拽到了茶几旁。她跷起二郎腿，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气呼呼地问：“你干啥呢？非得我喊你？”

林言老实回答：“……提醒你牛奶。”

苏栗更加来气了，把鸡蛋壳往他手里一塞：“我还闻到你屋里鸡蛋味儿呢！你闻没闻？一股子生鸡蛋味儿！”

林言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自己屋里跑。果然，书桌抽屉里还放着一个敲了一半的鸡蛋壳，旁边几个鸡蛋滚在地毯上。他昨天加班回来太累，顺手抓了几个放抽屉里，忘了……

“你……”苏栗指着他的鼻子，气鼓鼓的，“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跟你说话你就装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