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栗刚踢完球，一身汗味就扎进厨房。林言正背对着厨房，也不知道在忙啥，听见动静就回过头，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水壶。

“少拿我东西。”苏栗嘴上抱怨，人已经拧开水龙头哗哗喝水了。

“清理得干净些。”林言声音闷闷的，估计是嫌弃她出汗把厨房弄得一塌糊涂。

“哟呵，林大少爷开始挑刺了？我踢个球而已，不就沾点汗嘛。”苏栗凑近他，脸几乎贴到他背上，“再说了，你家天天吃包子馒头，我也想换换口味。”

“早餐就靠那几个。”林言侧身退了半步，“口感稳定。”

“稳定个屁！天天吃能没腻歪？”苏栗把球鞋往桌子上一砸，清脆一声，“抱怨一句都不行啊林言，闷葫芦是吧？”

林言没接话，转身进了卧室。苏栗知道，这小子准是在琢磨怎么怼她，外冷内热的主，就爱憋着劲。

厨房里安静了几分钟。苏栗正想偷溜回客厅，就听见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哗啦一声水响。

林言把碗碟往水池里一放，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苏栗眼睛一亮，故意往前凑：“哟，整理完了？可算解放了。”

林言没看她，径直走到冰箱前拿了个苹果。那苹果皮擦得锃亮，一看就是特意留着的。

苏栗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这个苹果，早上出门时正好看见，但想着自己要去打球，就随手放冰箱了，也没注意。

“吃吧。”林言把苹果递过来，手掌温热的，在她手心蹭了一下。

“哎，这……”苏栗攥着苹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林言又恢复了那种别扭的语气：“你觉着我烦。”

“不啊。”苏栗嘴快，“挺有趣的啊。”

林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厨房的光。“上次你踢球把邻居家的窗户踢坏了，后来是我偷偷赔的。”

苏栗愣了愣。那事她还记着呢，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最后还是林言帮忙摆平的。

“你咋知道？”苏栗心里有点发虚。

“门铃响了。”林言轻描淡写地说，“邻居出来找你，我正好在附近。”

“下次我可以……”苏栗想说下次小心点，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想起林言那双总是眯着眼看的细眼睛，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林言叹了口气，像是要把所有怨气一次性撒出来：“你家要是多只点眼，我至于天天帮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