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水声哗哗响，苏栗灌下一大口水才觉得舒坦。手肘撑在洗漱台边，看着林言还背对着她，也不知捣鼓啥呢。

“林言，”她喊一声。

安静。

“喂！”嗓门拔高八度。

林言终于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拖把，拖把头乌漆嘛黑的，眼看就要掉毛。他皱着眉看她：“又发什么神经？厨房地板都擦干净了。”

“那是以前，”苏栗凑近，扒拉着林言袖口看他的手，“现在是我主场，擦完还得再刷一遍才香。”

林言没吭声，接过她手里的水壶，又递给她一条毛巾。苏栗擦擦嘴，突然觉得水汽氤氲的厨房挺舒服。

“你今天没上班？”她突然问。

林言嗯一声，没多话。

“天这么热，你宅家做啥呢？”苏栗最见不得闷葫芦一个人闷着。

“……写东西。”

“写东西？啥玩意儿？”苏栗好奇，“你还会写东西？”

林言嗤笑一声：“你以为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就知道踢球惹祸？”说着把水壶放回水槽，水渍溅出来，他眼疾手快接住，随手抹了两下。

苏栗噗嗤笑出来：“你这人，酸得跟柠檬水似的。”她拧开水龙头哗哗冲洗，溅了林言一裤腿水。

林言皱眉，没动。

“哎呀呀，我不是故意的嘛！”苏栗赶紧去擦，结果手滑，把洗洁精直接冲进了水槽里。

水槽里立马起了泡，还漂着几块没洗干净的碗。

林言的脸色沉了下去，声音也冷了：“你能不能别总闯祸？”

“我……”苏栗刚想辩解，就看见林言放下手里的拖把，转身走了。

完了，肯定又是一人默默收拾。

她叹了口气，蹲下身开始捞洗洁精泡，手不小心碰到林言的脚踝。林言没躲，但她还是迅速缩了回来，尴尬地笑了笑：“你……你干嘛呢？”

林言没说话，弯腰捡起旁边刚擦好的围裙，系在腰间。苏栗看着他黑着眼圈清理，心里莫名一紧。

“我收拾完，你帮我擦擦手？”她把毛巾递过去。

林言接过毛巾，擦了擦。苏栗趁着他低头，偷偷戳了戳他的胳膊：“林言，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林言猛地抬头，眼神有点凶：“胡说什么呢。”

“你不说你喜欢我，我哪知道啊？”苏栗理直气壮，“你看你，跟我说话就脸红，写东西是不是也关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