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禁足牌的碎裂声让苏沐橙心里猛地一松。她没动，只是盯着那道破败的木门，盯着雨水顺着门缝渗进来，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手边摸到一块瓦片，又冷又硬，她抓在手里，稍微暖和了一下才慢慢放下。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影晃动。苏沐橙闭上眼，怀里紧紧抱着那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衾，像是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门口，接着是试探性的推门声， rang... rang... 没开。

门口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又踹了一脚。

“砰！”

这一脚比之前那声脆响更响亮，门板晃了晃，但没有倒。来人似乎有些力气，又踢了一脚，这次门板咔嚓一声，裂得更厉害了。

苏沐橙慢慢睁开眼，看到两个宫女簇拥着一位身着历代皇太后常穿的那种玄色宫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宫装边缘绣着暗红色的牡丹，样式梳着两把头，发髻上戴着赤金凤冠，凤头歪了点，像是被人动过。苏沐橙认得这身衣服，这是前朝皇太后的宫装，只是这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眼角还有淡淡的红痣。

“苏贵人呢？”女人声音冷冷，带着一丝不耐烦，目光扫过潮湿冰冷的角落，最后落在苏沐橙身上，“怎么还缩在这儿？”

宫女们低着头，不敢说话。苏沐橙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她抱紧了衾，低声开口：“苏沐橙……参见太后娘娘。”

女人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蹙：“前朝那位皇后，倒有几分胆子，竟敢独自留在冷宫。 Prescription?”

“回娘娘，奴婢不知…” 苏沐橙想说她之前被禁足，但想了想还是闭嘴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唯一能靠的就是装傻充愣。

女人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眉头皱得更紧了：“哼，装什么傻？哀家可看出来了，你在等什么人。”

苏沐橙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轻轻摇头：“奴婢……正在等家人送些吃的来。”

“家人？”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嗤笑一声，“别做梦了！苏家覆灭，你们母女也算攀了高枝，如今落得这般田地，还敢指望家人？哀家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你如此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