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不是瞎了？”我吼过去，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这老小子，天生一张油滑脸，平时老老实实守着塌鼻子陵墓，今天怎么跟个疯狗似的，眼睛放光。

老王一个激灵，缩回脖子：“我没瞎，领导！您是领导！金元宝……金元宝真没了！就刚才，我数的时候少了一块！”他指了指怀里，那儿空荡荡的，就剩一手绢包着几块碎银子。

空气瞬间凝滞，连耗子钻洞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我蹲下身，借着月光往墓道里瞅。黑漆漆的，只能看见自己俩晃悠的影子。这地方邪性，明明白天晒得狗吠，晚上阴风一吹，跟地底挖了条缝似的渗凉。

“谁动过？”我压低声音问。守陵可不兴外人靠近，就算我当天 Couldn't find a pen to write with either.

老王吓得哆嗦：“没人啊！我天天守着，锁都挂着呢！”

“锁能锁住我？”我站起来，踹了踢墓门，石头缝里漏出几丝阴气。突然，身后“吱呀”一声轻响，吓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我猛地转身，黑暗里只有老王一脸惊恐。他赶紧竖起耳朵：“我没动啊……”

我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墓碑后面站个黑影，模模糊糊看不清人影，就俩手在抖。那手，指甲缝里全是泥土，指节泛白，跟老王那双油光水滑的手完全两样。

“谁在那里？”我吼得嗓子发疼。黑影往前晃了晃，现出个人影。不看不要紧，一看我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面条喷出来——那是个姑娘！

是个……停尸间里埋的那姑娘！

她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溜圆，嘴角挂着血迹，就站在老坟堆后面，离那块翻了的坟头只有几步远。她怎么出来了？停尸间不是锁着吗？

老王倒吸一口冷气：“啊……她……”他声音都变了调。

“滚！”我骂了句脏话，抄起手里的铁锹就砸过去。姑娘怪叫一声，像鬼影似的往侧边扑。我脚下一个绊，踉跄着追出去，铁锹劈空，砸在旁边坟头上，震得灰尘四飞。

回去一看，坟头那边啥也没有，只有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的破烂白幡。月光下，那姑娘的影子一闪而过，老王“噗通”跪倒在地，抱着头嚎哭起来。

“她……她半夜总敲门……”老王断断续续说，声音里全是恐惧，“我寻思是耗子，后来……后来听见是女的……”他抽噎着，说这姑娘半夜就站在他家门外，死死敲门，咚咚咚响，硬是敲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