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老王那张扭曲的脸，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铁锹拍他脑袋上。他越是表现得像发现新大陆，我就越觉得他没那么老实。老王吸溜着鼻子，眼睛骨碌碌转，像只偷腥的猫，又有点像只见了鬼的耗子。

“老王，你什么意思？”我压低声音，“咱们三个眼皮子底下，陪葬品丢了，你第一个跳出来喊丧，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老王缩着脖子，手指头不停抠着坟坑周围的土疙瘩，声音发颤：“领导……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看金元宝少了个洞，金灿灿的，太扎眼了，像条蛇，吐着信子，晃得人眼花……”

他越说越玄乎，我皱起眉头，这老小子怕不是被古墓里的阴气给冲坏了脑子。阳光刺眼，照得坟坑里的泥土泛着灰白，连带着老王脸上的褶子都透着古怪，一抖一抖的。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狗吠，像是村口那几条土狗。我皱眉吼了一声：“老王，别在这儿磨叽了，去看看村里的狗是不是又惹事了！”说着，我抬脚就往村口走。

老王一愣，赶紧跟上：“领导，等等……”他声音里透着急切，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背影，“领导，您别走，坟里……坟里有东西！”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手在腰间摸了摸那把借来的藏刀，心里又麻又乱。老王这副模样，要么是真撞见了什么，要么就是在装神弄鬼，找我麻烦。

“什么玩意儿？”我冷声问道。

老王指着坟坑的方向，脸色煞白：“您……您过来看看！”他声音发虚，像是怕吸引来什么东西。

我拨开扎在眼前的茅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新翻出来的土坟，边缘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双绣花鞋。那鞋子的样式，细细一看，居然是个姑娘的鞋子。颜色是淡粉的，鞋口绣着两朵歪歪扭扭的小梅花。

这哪是什么陪葬品？分明是刚埋不久的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埋坟头的，怎么可能是鞋？

我掏出手机，借着光线拍了张照片，屏幕冷冰冰的光映着那双鞋，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老王站在旁边，嘴巴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谁弄的？”我盯着那双鞋，冷声问道。

老王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像蚊子哼哼：“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