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屁股烫得我手心发麻，我狠狠吸了一口，把烟屁股扔进脚下的灰土里，火星子“滋”地一下灭了，跟这鬼天气似的，没个准劲。老王那孙子还在那儿扯犊子，唾沫星子横飞，说金元宝可能是别人顺走的，他可没那贼心。我盯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脸，心里更来气了。

“顺走的？”我冷笑一声，“你脚底下那土层，刚挖开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平整。你那贼心，我早就看出来了。”

老王脸一红，吐了口唾沫：“你少 blood 咱！有证据吗？我他妈就是看那金元宝亮瞎了眼，借给你个顺水人情，你还摆谱呢！”

我懒得跟他吵，转身往村子里走。金元宝丢了，这事儿可捅大了。上面怪罪下来，我们几个守墓的人都得担责任。更气人的是，老王这孙子，平时看着挺老实，一遇上事儿就装蒜。

村口有个老光棍，王二，成天蹲在村口晒太阳，看着魂不守舍的。我路过他旁边，他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睛里直放绿光。

“嘿，李文书，”他嘿嘿笑了两声，声音沙哑，“你媳妇……好看。”

我鸡皮疙瘩一下，赶紧绕开他。这老小子，是不是昨晚喝多了？这都多大岁数了，还在这儿胡言乱语。我加快脚步往村办公室走，心里直嘀咕，这村子最近怎么越来越邪门了。

一进办公屋，我就闻到一股怪味，像是尸臭。我皱眉，这屋子昨天还干干净净的，今天怎么……

我正疑惑，办公室门“吱呀”一声开了，老王探头进来，脸色苍白：“李文书，出事了！”

我脸色一变，赶紧问：“怎么了？”

老王喘着粗气：“村西头，刚才挖个新坟，埋进去的是个女人，可旁边……旁边有个人影！”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我。急忙问：“在哪儿？”

“村西头，李四家的坟。”老王声音发抖，“那……那影子，在对着新坟笑，像个鬼……”

我扔了烟头，三步并作两步往外冲。三月的山沟里，风还是刮得邪乎，刮得我脸生疼。快到村西头的时候，我就看到几个村民围在坟边，议论纷纷。

我拨开人群，只见新坟的土被刨开了一半，一把铁锹插在土里，旁边躺着一个人，看衣着，是个村姑，满脸泥土，已经没什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