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信啊？”我头也没抬，继续敲键盘，油印的墨水味儿混着空气钻进鼻腔。“你真当那是讲故事呢？那上面加粗加胖字体儿的，可都是真人真事。”

老李伸长脖子，扒在桌边瞅我屏幕，眼睛瞪得像铜铃。“得得得，你厉害，网文大佬，什么都市传说都能信手拈来编故事。那你说，上次你说要采访那‘消失的乘客’，后来怎么样了？”

“查无此人。”我手速没慢，一行字飞快敲出，删掉又补上几个字，把‘查无此人’改成‘查无实据’。老李这小子就爱抓这种冷子，上次说的‘午夜出租屋’那事儿，我那是真吓了他一跳，结果最后啥也没有，纯粹瞎编乱造。

“切，查无实据就查无实据呗，你那故事不也瞎编乱造一个样？唬人呗。”老李咂咂嘴，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火星子一闪一闪的。“我说，你那本小说看着还行啊，不过，真有那帮玩意儿，你咋办？”

“我办啥？我还能咋办，写呗。”我头也不抬，但心里咯噔一下。老李这问的，倒是实在。那些故事都是编辑部瞎扒拉来的，漏洞百出，完全就是瞎编，可读者还真信。可偏偏……最近那帮读者，好像越来越不对劲。

“你看你这小说火得，多少人都跑来问我，说你那故事是不是真的。”老李把烟蒂摁灭在茶杯里，水珠溅出来，茶叶扑通扑通响。“上周，还有个读者，和你聊了半夜，那哥们儿说，他亲哥，就是死在那些传说里。”

我一愣，手指停在键盘上。老李这消息来的，有点突然。

“可不是嘛，”老李压低声音，“那哥们儿他哥，就是失踪在‘废弃地铁口’，当天，市面上就疯传，说那地方有个‘延迟灵’。你猜怎么着？第二天，那读者就瘸着腿跑到我面前，说他哥真的从地铁里爬出来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老李。他那表情，挺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老李，”我声音有点干，“这都跟你扯淡呢？”

“我没扯啊。”老李手一摊，“那哥们儿眼睛都红了，说亲眼看见他哥，穿着那件灰衬衫，站在站台上，手里还提着个行李箱。可等他跑过去，人……人没了，就剩下一排脚印，一直延伸到隧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