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真事？你当他是编故事呢？”我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咔咔响，油墨味儿糊得人眼皮子发涩。“你看他那描述，哪跟哪啊？跟真事儿似的。”

老李扒着桌沿，脑袋几乎贴到我电脑屏幕上，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被猫抓了似的：“不是吧哥们儿？我昨天还跟我媳妇儿说，这‘怪谈都市传说集’里头净是瞎扯，什么‘午夜便利店不能回头’，什么‘电梯里不能照镜子’，听得我嗤之以鼻。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头……”

“毛毛躁躁的，懂吧？”我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像是要活过来。“什么真事儿假事儿，你真信了？我跟你说，咱是搞这个的，玩的就是心跳。”

老李“啧”了一声，没再说话，但那根手指头还在屏幕边缘戳戳点点，估计是想看个究竟。我这篇小说写得邪乎，不少读者留言说刺激，但也有不少说害怕得不行，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我自个儿心里清楚，这东西就是用恐惧挠你的痒痒，抓得你心里发毛，又停不下来。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则信息，是读者群发的，标题挺扎眼：《求求你别写了，我已经连续三天做噩梦了！》下面跟着一溜儿的“同求”“作者大大饶命”啥的。我嘴角抽了抽，没回。这种东西，你不写，他们反倒惦记。

“说真的，”老李突然压低声音，“你写这个玩意儿，就不怕……真的应验了？”

我猛地停下敲击键盘的手，墨水瓶的盖子没拧紧，一滴墨水甩在桌面上。老李看我一眼，手直直地缩了回去。

“怕？”我扯了扯嘴角，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写的是故事，不是咒语。你说那些怪谈，哪个不是瞎编的？什么‘月夜下吹口哨’，什么‘人影没过膝盖’，纯粹是吓唬小孩儿。”

老李没吭声，但眼神里头像是藏了事儿。我感觉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又把视线挪到我脸上，那眼神，直勾勾的，让人心里发毛。

“怎么了？”我有点不耐烦，“你憋着啥呢？有话直说，别磨叽。”

“名单……”老李悄声说，“你忘了？咱们市里那个……”

“失踪名单？”我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镇纸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吓得老李往后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