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小子，到底信不信我？”老李看我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跟跟踪狂似的。

我头也没抬，还在那儿敲键盘，油墨味儿有点糊眼睛。这货，自打昨天听到那个所谓“真人真事”，就话有多有少的在我耳边念叨。他说那个哥们儿描述的细节，太邪门了，跟拍电影似的，包括那个镜子里的人。

“不信拉倒。”我随口说了句，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还是觉得喉咙干。这晚上，工作室就我俩，灯开得昏暗，只有电脑屏幕亮着，把我的脸照得一半黑一半白。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老李凑得更近了，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就是……就是那个镜子，对着镜子梳头，然后镜子里的人……他对我笑了。”

我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这种细节，对方完全可能在瞎编。都市传说嘛，讲究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可偏偏是这些细节，让你不得不想，不得不怕。

“别瞎想了。”我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来，继续敲字。这章内容卡壳了，看得我头疼。所谓的不存在的都市传说，越想越像真的，越像真的就越想入非非。

“哥们儿，你告诉我，那玩意儿是真是假？”老李还是不死心，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试探：“那个传说里说，不能跟镜子里的人对视超过三秒，对不对？”

我皱了皱眉。这种“规则”，都市传说里多的是。听着挺玄乎，信不信由你。

“我感觉有点毛骨悚然的。”老李搓了搓胳膊，探头凑过来，这次直接扒在了桌上，“你说，万一……万一真有那玩意儿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小子眼神是真慌。这都多少年了，都市传说还是能把人吓得一愣一愣的。

“我说你，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我喝了口凉掉的水，试图把他劝走，“听你说了一晚上，脑子不清醒了。”

“总觉得那事儿邪乎。”老李没走，反而坐实了，“你说，人跟镜子里的自己，到底算不算同一种东西？”

这个问题太深了，深到我有点不想回答。我们总觉得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可换个角度想，我们真的了解自己吗？那些所谓的“规则”，不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