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楚，砰"的一声，手里的文件袋像是有了自主意识，自己跳到了新来的HR桌上。她眨眨眼，适应了一下新办公室的灯光，那щвыделенный的空调味有点冲，让她揉了揉鼻子。

"新来的？"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肖楚楚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洗得发白道袍的男人正扶着桌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烧饼，饼油顺着手指滴下来，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了几个小黑点。男人抬头看了看她，眼睛没什么神，就那么蔫蔫地盯着她，嘴角却咧着，露出两颗有点发黄的牙。

"咳，对，刚来。"肖楚楚连忙把文件塞回自己包里，心里有点懵。这人谁啊？看起来倒挺耳熟，像……像哪位退休教授？

"我等会儿要去食堂。"男人突然开口，语调有点飘，"你……要不要一起？"他注意到她手里的文件，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哦，新来的？工作不忙吧？"

肖楚楚差点没站稳。这……这问得也太直接了点吧？她清了清嗓子："没，我这就去。"心里已经在吐槽，这人是不是退休太久，连办公室规矩都不懂了。

男人没再说话，就那么站在那儿，一瘸一拐地往食堂走。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道袍泛着一层旧旧的光，磨得有些薄的布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肖楚楚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钟，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对了！她一下子想了起来，这不是陈老师吗？那个给他们新生讲《三国》时能逗得全班前仰后合的陈老师！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能把《三国演义》讲得活灵活现、把诸葛亮骂得狗血淋头、把司马懿写得出人入神的老师，平时居然会是这样的形象。一瘸一拐的，说话还有点不利索，还吃半截烧饼……

"砰"地一声，肖楚楚脑袋一震，突然就有点想笑。她移开目光，假装认真看手里的文件，心里却忍不住琢磨，这陈老师……课讲得贼好，人居然还这么逗？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新办公室的空调味还是那么冲，但不知道为什么，肖楚楚看着窗外那道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突然就觉得亮堂了许多。她甚至开始期待起来，下午那个《三国演义》的课程，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她拿出手机，翻了翻自己的日程，订好了下午的课表，心里已经有点小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