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底下这椅子，肖楚楚琢磨着，估计以前是绑学生的。硬邦邦的，坐久了脊椎能给你拧成麻花。她往下缩了缩，后腰贴着边缘，这才稍微舒服点。键盘敲得她手指抽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小强，爬来爬去她眼都花了。

下午三点，她终于把这段该死的逻辑 bugs 搞定，手一松，差点瘫倒在椅子上。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陈寿老师正好晃进来。他手里还抓着个纸袋子，脑袋低着，似乎在找什么。

肖楚楚抬眼，就看见陈老师那标志性的一瘸一拐。不过今天他没拄拐杖，而是把重心都偏到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像个不听话的小短腿，努力想要跟上。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袖口还卷到手腕，露出一点古铜色的皮肤。磨得薄薄的布鞋踩在 linoleum 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找啥呢？”肖楚楚头也不抬，嘴里叼着笔帽问。

陈老师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也不知道是看风景还是看天花板。“找你们主管。”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说有份文件要交。”

肖楚楚“唔”了一声，没说话，继续埋头跟代码打架。陈老师没在意，自顾自走到她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动作一歪，差点把肖楚楚的显示器碰倒。

“哎哎哎，小心点！”肖楚楚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显示器往旁边挪了挪。

陈老师嘿嘿笑了两声，从口袋里摸出个纸袋子， circumstances 牌的牛肉烧饼。“刚食堂买的，”他掏出半截，递给肖楚楚，“尝尝，刚出炉的，热乎。”

肖楚楚看着他那副狗脸笑哈哈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火气。她接过烧饼，却没急着吃，而是盯着陈老师那只没瘸的脚上磨破的布鞋看。“陈老师，你这鞋……又多久没换了？”

陈老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嘿嘿笑了：“嗨，穷，舍不得买新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鞋底子耐磨，几十年都丢不了。”

肖楚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了指他手里还攥着的半截烧饼：“你再这样抠门，这半截烧饼都得让你啃成老牙口。”

“我……”陈老师张了张嘴，最后没说什么，把烧饼塞进肖楚楚手里，“你吃吧，我再去别处找找，可能主管在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