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气凉得像小刀子，划拉在李浩然裸露的皮肤上。他缩着脖子，揣着手，眼皮子重得像挂了铅块。这破夜，连个上炕的思路都没。明天不是还得去新公司报道？那老板昨晚画的饼，厚得能炒菜了，今儿瞧着跟揭了层皮似的，才知道全是糖衣炮弹。

“操。”

他骂一声，把口袋里最后的两枚硬币又摸出来，对着那惨白的月光数了数。一共两块二。够干嘛？够在垃圾桶里翻出块半截馒头啃啃。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一闪动的绿光。

“草丛里的鬼火？这季节哪来的？”

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直起溜，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俩步，后背跟电线杆亲了一下。定睛一看，嘿，不是鬼火。是个耗子，贼油滑的一团，正叼着个半截虫子，飞快地往草丛深处钻。

“我操，吓死我了。这破耗子也跟人一样，瞎折腾夜生活？”李浩然嘀咕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乱。他最近总觉得自己跟个行尸走肉似的，活着的意义大概就跟这耗子一个level——填饱肚子，然后再填饱肚子。

他没心思再看耗子了，肚子也叫唤起来了，咕噜咕噜跟揣了只蛤蟆似的。得找个地方暖暖身子，哪怕是桥洞底也行。正想着，眼角的余光又动了动，这次是近一点。

草丛里，几只亮晶晶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浩然心里一紧，头皮发麻。“我又不是什么美味的流浪猫……”

他猛地转头，借着月光往草丛里望去。妈的，那绿光闪烁的地方，分明有三只耗子，眼睛在黑暗里放着贼强的绿光，脑袋撅得老高，尾巴尖子还一扭一扭的，跟几尊准备偷袭的祖宗似的。

这耗子不对劲！李浩然瞬间清醒了三倍。它们的眼神，那不是对普通人的好奇，那他妈是……是饿！

他吓得差点把兜里的硬币都扔出去。这耗子，绝对是变异的，还是那种专门盯人的变异耗子！电视里不都演这玩意儿吗？晚上乱走，眼睛绿油油的，一口就能差点儿！

李浩然腿肚子都转筋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他想往电线杆那边跑，可脚底一踏，嘿，踩空了一块松软的泥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