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着发酸的后背，使劲儿吸了口冰凉的空气。站台上人声嘈杂，各种南腔北调的方言混杂在一起，让他这外地口音显得格外突兀。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车票，日期是明天，北京西到长春的硬座。十几个小时，硬生生给他从个程序员熬成了行尸走肉。

“壮哥，您老说笑了，我这哪是代码了，纯粹是没睡醒。”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凡抬头，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皮夹克的汉子，身材微胖，眼神却很锐利。他正靠在一个行李箱上，身边放着一瓶矿泉水，刚拧开正要喝。

“壮哥？你是说‘找茬’那俩字儿啊？”林凡苦笑着指了指站牌，“上班呢？还是下班？”

汉子打量了他一眼，嘿嘿一笑：“壮哥我？我这是刚下完‘战场’，顺便回来看看。你这小兄弟，是第一次来？”

“第一次，壮哥您见多识广。”林凡谦虚道。

“哪儿的话，”汉子摆摆手，“我也就是在这地面上混了几天，跟你们这些‘码农’比，差远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汉子口中的‘战场’和‘码农’是什么意思？他皱了皱眉，正想追问，广播里突然响起了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现在开始检票上车，请携带好行李，依次排队。”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往检票口挤。林凡被人群推搡着，好不容易才挤到了检票口。结果，他发现自己没带身份证。

“我的身份证呢？”林凡心急如焚地在包里翻来覆去，结果只翻出了一把钥匙和几张零钱。

“小兄弟，没事儿，跟我来。”汉子突然拉住了他，“你先排在这，我帮你问问。”

汉子说完，就挤到了队伍前面，跟检票员说了几句。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自佩服，这汉子看起来虽然普通，但说话的方式和气度，却跟一般的小混混完全不一样。

没过几分钟，汉子就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无奈：“idailei，检票员说你没带身份证，不能上车。”

“那我怎么办？这车是明天的，我不能在站台上过夜啊。”林凡急得满头大汗。

“这样吧，”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跟着我来，我先找个地方先坐下，等会儿再想办法。